第301章 从前的恩怨

被那两个男人带走后,徐飞扬便失去了意识,再醒来,就在这里了。

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,发现屋内可能没人。

立即开始想办法自救。

可惜,他再怎么聪明,都只是个小孩子,能做的太少了。

手上被绑了绳子,脚倒是没有束缚,可他连站都站不起来,全身软绵绵的,提不起一丝力气。

徐飞扬想爬出去,奋力挪动半天,连门槛都没摸到。

就被那两个赶回来的男人发现了。

“臭小子,还想跑,他怎么醒了,不是让你用药迷晕他吗?”长相凶恶的男人叫包健,另一个是他弟弟包富。

他们俩表面上是扫大街的普通人,实际上另一层身份是另一边的暗线。

也算是跟徐青山打了好多年的交道。

早些年他们还比较有谋略,经常负责一些很重要的任务,结果在徐青山手里栽了无数的跟头。

徐青山就跟他们天敌似的,干啥都克他们。

隐匿了几年,两人一直在蛰伏找机会,想要报当年的仇。

包健和包富还有一个弟弟,被徐青山亲手抓走了。

两人对徐青山的恨意已经到达了极致。

这一次,也是从某个接头人手中得到情报,说徐青山要遭殃了。

他儿子还在梧桐县。

两人才想到了这个计划。

徐青山害了他们的弟弟,他们便要拿他儿子开刀。

杀一个孩子,太容易暴露。

所以包健和包富决定,冒充拐子,把徐飞扬带到外地,卖给别人,最好是找那些条件艰苦落后与时代脱节的地方卖掉。

如果徐青山还能活着,他们一定会透露消息给徐青山知道,他的儿子没死,在世界上某个角落悲惨的活着,让他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。

包富拿出一个破毛巾,上面充斥着一股馊了吧唧的味道。

走上前去,动作粗鲁的按在徐飞扬口鼻上。

没过多久,徐飞扬便两眼一翻,再度昏过去了。

“这回保证他睡上两三天的,绝对醒不过来。”

“哥,等天一亮,咱就想办法离开这里吧。”

包健靠着墙边,阴着脸道,“现在这架势,怕是没那么好走了,你去准备点东西,明早咱乔装打扮一番,先去找辆车,看能不能走吧。”

他们能够混迹在人群中那么多年,伪装的本领自是不用说。

包富很快找来了三套衣服,一套粗麻布料的深灰色套装,打了很多补丁。

还有一大一小两套女装,同样的布料,一样是很旧很脏的款式,以及两个乱糟糟的假发。

天一亮,他们便穿戴好,开始伪装。

包富身形瘦小,穿上女装戴上假发,又用土色的粉在脸上拍来拍去,把嘴唇涂得青白,乍一看上去,像个操劳了半辈子的农村老妪。

包健穿着男装,伪装成一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。

出门之前,给徐飞扬身上的衣服也换了,把他的眉毛用炭笔涂得又黑又粗,脸上画上麻子,带着假发,完全跟换了个人似的,亲娘来了都认不出。

两人警惕的先出去打探了一番。

果不其然,跟他们想的一样,现在想离开梧桐县难如登天。

但汽车班次依旧正常运营,只是在上车的时候要经过多重检查。

打探了半天,包健咬咬牙一狠心,打算铤而走险。

越早离开,他才能早放心。

反正他们已经快被放弃了,不管最后是死是活,拼一把都要给弟弟报仇!

正午时分。

今天的阳光格外毒辣,晒得每个人都满头大汗,面颊通红。

客运站里一如既往地人挤人,水泄不通。

这两年人越来越多,这个客运站就显得有些小了,相关部门已经打了报告申请扩大规模,也批下来了,只是还没有动工。

现在不是春运都尚且如此,更别提等年关一近,该是怎样壮观的场面了。

“都别急,别挤到别人,好好排队接受检查,不会落下谁的!”

由于公安局那边吩咐,今天的检查比往常更麻烦些。

这会儿客运站还没有安检那些,都是靠人工检查,以前随便瞅两眼就放过去了。

今天速度太慢,已经有不少人怨声载道了。

“咋回事啊,我还着急上省城卫生院啊,我儿媳妇要生了!”

“怎么那么麻烦,以前也不这样啊。”

“哎哎哎,谁挤我,我笼子里的鸡快压扁了!”

场面一片混乱,人心越来越躁动了。

幸好有军人在帮忙维持秩序,要不然不知道得发生多少踩踏。

裴铮野站在不远处,如鹰隼般锋利的目光一一扫过神色各异的乘客们,寻找着可疑的人员。

今早他和交通局的领导商量,意见发生了一点分歧。

对方认为,再怎么样都不能影响到社会的基础运营,汽车运输这些线路有多重要,不用言说,大家都懂。

现在闹到全县警戒,出动了多少人力,兴师动众的。

裴铮野的态度寸步不让,十分坚决,让对方落了点面子。

公安局的人分析,昨晚上没查到什么,今天可能也没多大希望,毕竟拐子也不傻,收到风声肯定先躲起来了,不敢冒头。

裴铮野依旧按照自已的想法继续部署。

烈日当空,裴铮野的警卫员劝裴玉珍,“裴同志,你先去车里休息一会吧,都跟着我们跑了一晚上,身体吃得消吗?”

裴玉珍头发都蔫巴巴的贴在头皮上,脸上没什么血色,眼下乌青更是明显。

“不用,我还好,现在都不困。今天客运站怎么那么多人?”

她平常坐车来县里的时候,都没发现人那么老多。

“是因为检查程序太慢,所以乘客都排队等着,平常都不这样,上车下车很快。”

裴玉珍正想着,要不要去别的地方再看看,有堂哥盯着客运站,她好像提供不了什么作用。

一晚上过去了,也不知道飞扬那孩子现在怎么样。

想到这,裴玉珍沉下去的心再次焦灼起来。

她刚想跟身旁的警卫员说一声。

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
“同志,让我们先上车吧,我家孩子病了,赶着去省城治疗啊!”

“去去去,你着急,我们不着急吗?我们都排了半天了!”

“你身上穿的什么,别弄脏了我的衣服!”

“哇哇哇!妈妈,我想回家,这里又脏又臭,我的新鞋子都不干净了,我讨厌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