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魔尊?做饭?

青霞揉了揉自已头顶还在隐隐作痛的大包,撇了撇嘴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:

“他们有这反应才正常吧……”

她回想起最初在青禾邑小院里骤然见到顾归,还听到大人说出那句惊世骇俗的“未过门的夫君”时。

自已差点当场晕厥的。

再看看现在这群弟子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模样,简直不能更理解了。

倪秋更是深有同感地用力点头,小声道:“就是就是……”

两人再次默契地将目光投向前方。

只见沈弦悠似乎浑然不觉身后投来的视线,依旧旁若无人地牵着顾归的手,悠闲地迈着步子。

归被她引导着,步伐安稳,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始终未变。

另一只手持着木杖,有规律地轻点着光滑的石板路面,发出清脆的“哒,哒”声响。

前方,恰好又有一队弟子迎面走来。

不出所料,与方才那些人同样的反应。

沈弦悠甚至懒得再抬眼去警告,只是握着顾归的手又紧了紧,拉着他径直从这群呆若木鸡的弟子中间穿过。

“唉……” 青霞和倪秋收回目光,不约而同地长叹口气。

唉,看来万魔渊往后的日子,是注定要不太平了。

这群煞气腾腾的魔修弟子需要多久才能消化这消息暂且不说,光是想到各位长老那边……

青霞耸耸肩,用气音道:“啧,长老们那边……还是让大人自已去头疼吧。”

……

许久,青霞领着众人前往的,并非那魔宫,而是绕向侧面一座较为平缓的山峦。

行至山腰处,一片被高大灵木环绕遮掩的清幽之地显露出来。

林木掩映间,白墙青瓦的院落静立其中,格局精巧。

竟与他们在青禾邑居住的那座小院大小相差无几,甚至连院门样式都颇有几分神似。

不用想,这自然是沈弦悠下的旨意。

她在那凡人小院里住得惯了,只觉得舒适自在,再让她去住那怎么看怎么空旷的魔宫,她是千百个不乐意。

还是这般大小的院子,更有“家”的感觉。

沈弦悠脚步微顿,抬眸环望四周。

林木苍翠,鸟鸣清幽,院墙一角甚至探出几枝开得正盛的不知名花树。

她轻“嗯?”着,目光细细扫过院落的细节,这才微微颔首,算是认可。

这地方她确实是满意的。

沈弦悠站在院门口,看着眼前这处清幽的院落,心情更好了几分。

她侧过头,唇边漾开真切的笑意,声音也比平时轻快些:“顾归,今后我们就住这儿了~”

顾归自然没有异议,他微微仰头,仿佛在感知这处新居所的气息。

随即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,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
沈弦悠将白马拴在院外特意搭建的木棚下,添了些草料,旋即迈步,率先推开那扇院门。

院内布局果然与青禾邑的小院极为相似。

一棵花树正对着院门,树下是一口清澈的小池,一间小屋坐落在侧,很是简单。

沈弦悠目光扫过,忽地想起什么,纤指轻抬,打个清脆的响指。

包裹着那两只乌龟的水泡结界应声而散,两只乌龟“扑通”地落入池水中,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
却很快便适应新环境,优哉游哉地划动起来。

沈弦悠牵着顾归的手,绕着小小的院落走了一圈。

纤白指尖拂过粗糙的墙壁,脸上的满意之色更浓,难得地开口夸赞青霞。

“这地方……挑得不错,打理得也挺用心。”

青霞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抬手挠着后脑勺,嘿嘿笑着。

那双眼睛却又忍不住看向沈弦悠,那是显而易见的期待,小心翼翼地开口:

“那大人……”

那点“求投喂”的小心思几乎又写在脸上。

沈弦悠:“……”

这蠢虾又来了!

她正要习惯性地冷脸拒绝——

“青霞想吃,悠悠便做一顿吧。”顾归却温声开口,他侧首“望”向沈弦悠的方向。

“说起来,我也有个把月没尝过,倒是有些念想。”

(°ー°〃)

“蛐蛐乌龟。”沈弦悠双手抱臂,斜睨顾归一眼,语气里是娇嗔般的埋怨,但明显松动许多。

她停顿片刻,似乎找到了合理的推拒理由。

“虽然这么说,可这……也没地方买菜……”

“我有!”青霞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抢答,生怕慢些这个机会就飞了。

她慌忙从储物戒里哗啦啦地掏出一大堆蔬菜瓜果,甚至还有几条冻鱼。

“我老早就囤好了!就等着大人您回来的啊!!”

沈弦悠看着地上那堆显然是“蓄谋已久”的食材,一时语塞:“……”

顾归:“噗呲~”

“你们两个真是……罢了罢了,由你们了。”

话落,沈弦悠竟是头也不回地朝着灶房的方向走,同时指尖一勾,那安静躺在地上的食材也跟着飘进灶房当中。

顾归也循着声响和气息,不急不缓地跟着走进灶房。

原地顿时只剩下露出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,搓着手期待的青霞,以及彻底呆滞的倪秋。

倪秋:(°ー°〃)

魔,魔尊大人……下,下厨做饭?!

见着倪秋这副怀疑人生的呆愣模样,青霞得意地用手肘撞了撞她的手臂:

“倪秋你等会儿也尝尝,可好吃了~”

倪秋:“好,好吃?!”

她实在想象不出来魔尊大人做饭的场面。

画面一转,小小的石桌旁,几人围坐。

桌上摆着几盘看似家常却香气四溢的菜肴,色泽诱人。

方才的怀疑和震惊,在菜肴上桌的瞬间,似乎都被那霸道的香气冲淡了。

其中以青霞最为“凶残”。

几乎是以风卷残云之势,毫不留情地扫荡着面前的饭菜,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,边吃还边含糊不清地感叹:

“呜呜……是这个是这个味道!想死我了!”

那熟悉的味道冲击着味蕾,她险些感动得哭出来,只觉得这段时间来的辛苦操劳都被治愈了。

倪秋起先还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,小心翼翼地夹了筷子最小的菜叶,真的只有一小口。

那模样,倒像是在吃什么需要鼓起勇气尝试的毒药……